历史故事:1911,香槟区的混乱年代

 

  奥布地区的示威 

 

1911年,世界上发生了什么?

 

东方,中国辛亥革命爆发,从此我们进入了一段跌宕起伏的岁月。

西方,奥斯曼帝国,内忧外患,一战一触即发。

知名作曲家及指挥家古斯塔夫马勒(Gustav Mahler)去世。

世界名画《蒙娜丽莎》在卢浮宫被盗。

这种动荡、不安就像是传染病一样,散播到世界各个角落。

连积极乐观的香槟区也不能幸免。

  奥布地区街头的暴乱 

这一年香槟区又发生了什么?

 
La révolution vigneronne 
香槟果农大革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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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Damery暴乱 

 

1911年1月,果农们在Damery和Hautvillers组织了大规模骚乱。

 

他们拦截装满卢瓦河谷葡萄的卡车,将其推入马恩河。又突袭“造假香槟”的酒庄,把其仓库中的酒和橡木桶一起推向马恩河。

 

 被洗劫的酒庄 

 

香槟区代表村庄之一的Aÿ成为这次骚乱的高潮。如同蝗虫过境一般,普通市民和酒庄的财物在骚乱中被洗劫一空。不知名的火苗烧向整个村庄。当地官员向巴黎发送紧急电报:“我们处在内战中,请求支援。”

 

为了平息骚乱,法国政府派出四万名士兵,驻扎在各个村庄。终于,将骚乱平复。

 

香槟果农是怎么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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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开端 

 

二十世纪初始,香槟区的果农还备受其他产区果农的羡慕。内无种植危机,外没战争侵扰,哪怕人人闻之色变的根瘤蚜虫病也还未侵蚀到香槟区,果农还有时间研究对策,这里的经济依旧繁荣。

 

 Aÿ村中着火的场景 

 

突然间,风云骤变。根瘤蚜虫仿佛从天而降,成为大家最头疼的问题。不断上涨的土地价格让果农无法扩张酒庄,种下健康的葡萄株。沉重的赋税,以及与收成有关的流言蜚语,都不断加剧着果农的不满。

 

 不满 

 

早在独立酒农只是个别现象的时期,香槟的产量多来自大酒庄。他们从果农手上购买葡萄,投入大多果农难以承受的资金运作。不仅要承担二次发酵时不时爆瓶的风险,还要维护仓储设备以保证长时间的陈年。这样的运作模式使得香槟酒庄成为果农唯一的收入来源。一旦酒庄不再购买果农的葡萄,他们将失去部分甚至全部收入。

 

 火灾后被洗劫的Otto Bissinger酒庄 

 

二十世纪最初几年惨淡的收成就像是“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”,让果农的日子越发难过。

 

1903年,产量一般,质量不稳马恩河谷许多葡萄园被霜冻或冰雹侵害,采收时突来的暴雨同时影响产量和质量。

 

 Epernay街头的猎人队伍 

 

1904年,产量很多,质量不错,但供大于求。果农的收成不是在自家农房放着,就是以极低的价格卖出。中间商négociants却大举从外部购买葡萄。

 

1905和1906年,情况刚有好转,就被紧接的4个坏收成给击溃。1907年极少产量,1908年一公顷只收获10Hl(正常年份,每公顷葡萄园出产66Hl)。1909年大范围葡萄腐烂。1910年,狂风暴雨冰雹接踵而至,绝大多数村庄颗粒无收。与此同时,根瘤蚜虫开始袭击香槟区。

 

 外患 

 

  奥布地区的暴乱 

 

香槟的日渐流行与香槟区少葡萄形成强烈对比,使得中间商和部分酒庄将目光投向香槟之外的产区。法国铁路系统的发展,让他们更轻松且便宜(几乎是香槟区葡萄的半价)地买到卢瓦河谷和朗格多克的葡萄。缺少实质法律的保护,使用非香槟葡萄酿造的“香槟”让果农极为不满。他们要求政府颁布法律,规定:至少要使用51%香槟区葡萄酿造的才能称为香槟。

 

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香槟酒庄希望能买到更便宜的葡萄,而果农的人数远超酒庄的数量。此时,酒庄实施“供大于求”的策略, 他们委托中介人commissionaires跟果农谈价格。中介费与最终谈成的葡萄价格直接挂钩。在利益面前,暴力、恐吓等手段轮番上阵。更有甚者,公开索贿果农的最终售价往往无法支付其成本,果农的贫困日渐增加。

 

 Bar-sur-Aube的游行 

 

为了解决中间商和果农之间葡萄价格的冲突,这一年,香槟区确定了以村庄为单位的葡萄园分级体系,也就是我们熟知的“L’échelle des crus”(其中不包括南部的奥布地区)。

 

 内忧 

 

紧张的形势还来自香槟区内部。在1905年,香槟区果农游说农业部划定香槟区的生产范围,规范“香槟”一词的使用。1908年,政府为回应果农的要求,迅速决定了第一次法定产区的范围,认定生产香槟的葡萄只能来自马恩省和Aisne省的部分村庄。

 

 市政府解散前发表演说的Troyes市长 

 

这个决定把香槟南部奥布地区排除在外。甚至香槟区历史上的首府,Troyes特鲁伊也不在其中。越发加剧奥布人对此决定的不满。奥布果农联盟迅速成立。1月29日,1500名果农在Bar-sur-Aube举行大规模示威。市政部门也纷纷罢工。

 

示威游行在2-3月间不断进行,果农们纷纷戴上小红帽,唱着奥布地区香槟果农的赞歌。4月9日爆发更大规模的游行,超过5000名果农从奥布各个地区来到Troyes特鲁伊。城中的居民也纷纷走出家门,加入游行。

 

 Aube地区当时的酒标 

 

为了避免冲突进一步加剧,政府迅速“妥协”。给奥布地区“Basse Champagne”或“Champagne deuxième zone”的特殊称号。这个称号最终被收录在1911年6月7日的法令中。

 

 继续 

 

这个举措又引起马恩果农的不满,认为此举伤害了“香槟”带给他们的光环。上千果农烧毁葡萄园,突袭酒商的酒窖,洗劫酒庄,数不清的葡萄酒被浪费。

 

 Aÿ Deutz和Geldermann厂房遗迹 

 

政府又一次“头脑风暴”寻求解决策略,后续操作则因为一战爆发而推迟。期间,中间商、果农、酒商、政府都团结起来,一致抗敌。

 

 后续 

 

1927年7月22日,香槟法定产区终于形成,重新划定的范围中包括了1908年被排除在外的奥布地区。

 

杯中的香槟得来不易,让我们为维护自身权利,推动香槟区发展的果农们,干杯~ 

 

图片来源: 槟客文化 & 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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